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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憋著氣,我又熬了幾日。
每一天都像在走刀尖。
白日里,我寸步不離地守著阿言,眼睛不敢從他身上挪開半分。
我怕。
我怕一轉身,沈凝霜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笑盈盈地喊他“小少爺”。
我怕我的兒子,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被人哄了去。
可偏生,滿府的人都覺得我小題大做。
婆母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
起初還只是不搭理,後來索性當著下人的面數落我。
“一個當家主母,成日里像個防賊的,像什麼樣子。”
“那姑娘懷著身子,又人生地不熟,你不說照拂一二,反倒處處擠兌,傳出去,我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我聽了,心口堵得喘不上氣,卻一句都不能回。
滿府的丫鬟婆子,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三分憐憫,七分看笑話。
就連我院裡的小丫鬟,背地裡也嘀咕。
“世子妃這性子,怕是要把世子爺越推越遠了。”
我硬撐著,後面卻實在撐不住了。
那天午後,我剛把阿言哄睡,站起身,眼前一黑,竟然直直倒了下去。
再睜眼,母親坐在床邊,眼睛哭得通紅。
我見到母親,滿腹的委屈再也繃不住。
我張了張嘴,眼淚先滾下來,正要開口訴苦,把這些日子的窩囊、羞辱、心酸,一樁樁說給娘聽——
她卻先握住了我的手,低聲道。
“杳杳,忍一忍罷。”
我愣住。
“娘,”我啞著嗓子,眼眶裡滾著淚,“您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讓我忍?”
她嘆了口氣,別開眼,半晌,才道:“......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
我悲痛欲絕。
我原以為,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會向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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