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沈凝霜居然親自來了莊子。
她挺著大肚子，由一個丫鬟攙著，站在院門外，笑得溫溫柔柔。
“世子妃姐姐，凝霜來看您了。”
我在屋裡繡花，沒動。顧晚棠出去，冷著臉：“你來做甚？”
沈凝霜往裡張望，故意提高聲調：“凝霜是來給姐姐賠不是的。都是凝霜不好，連累姐姐跟世子鬧成這般。姐姐要怪，就怪凝霜一個。”
她說這話時，眼睛一個勁兒往門裡瞟，像在看什麼。
我放下針線，走到門口。
沈凝霜見我出來，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捂著肚子就要往下跪：“姐姐......”
“別跪。”我淡淡道，“你肚子裡的孩子，受不起。”
她愣了愣。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沈凝霜，這裡不歡迎你。請回吧。”
她臉色變了變，勉強擠出笑：“姐姐何必這般不近人情，凝霜是真心想......”
“你真心不真心，你自己清楚。”我打斷她，“我如今離了侯府，跟你再無瓜葛。你也不必費心思在我身上了。”
沈凝霜僵在那裡，笑容掛在臉上，比哭還難看。
等她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顧晚棠啐了一口：“貓哭耗子，假慈悲！”
我沒接話，轉身回去接著繡。
這天夜裡，鋪子盤下的訊息傳開了。城西的商戶們聽說是新開張的繡坊，都來打探。有心思活絡的，看我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孩子，想壓我的價。
“這位娘子，你這繡品是不錯，可這鋪面租子、夥計工錢，處處都要錢。不如把貨都兌給我，我給你個好價錢，你省心。”
我笑了笑，沒答應。
“多謝好意。這店，我自己開。”
那人討了個沒趣，訕訕走了。
顧晚棠在旁拍手：“就該這樣！那些個見風使舵的，一個個都盯著你孤兒寡母好欺負。”
我低頭繡花，手上的針穿進穿出，穩得很。
“人善被人欺。往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娘倆了。”
周老東家那邊，也真講信用。第二日就派了夥計來，送了一批上好的絲線和料子，還預付了定金。
阿言蹲在門口，看夥計卸貨，小臉上滿是新奇。
“孃親，咱們家要發財了嗎？”
我被他逗笑，揉了揉他的腦袋。
”。了財發要們咱，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