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嗡的一聲,彎腰去撈。
劉夢琪突然痛呼,撞向旁邊的鐵架,手臂被鐵皮劃出一道血口子。
她摔在地上,哭起來。
“承宇!我只是想讓她好好看清楚,她怎麼動手推我啊!”
傅承宇甚至沒有看一眼地上的泥水。
他跨步上前,一記耳光抽在我的臉上。
我被扇倒在汙水坑裡,手掌按上碎玻璃,血混著泥水滲了出來。
我抬起頭,看見傅承宇把那本泡爛的特病手冊踢到了鐵架下面。
“沈攸寧,你真是不可理喻!”
“夢琪好心把東西送過來,你還敢動手傷人?你媽把你慣成這副德行是吧!”
我掙扎著掏出手機,想要報警。
傅承宇一把奪過手機,摔在水泥地上,又用腳跟碾碎了螢幕。
“攸寧,你就在這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他拉起劉夢琪,快步朝門外走去。
冷庫鐵門被甩上,外面傳來鐵鏈鎖釦合上的咔噠聲。
我撲到門前,用流血的手拼命砸著鐵皮。
“傅承宇!開門!我媽今晚就要用資料!開門啊!”
可門外,只有暴雨砸在鐵皮頂上的噪音。
我退後兩步,抬頭看向三米高的通風視窗。
那裡的百葉窗早已爛掉,只剩幾塊碎玻璃。
我抓起一根鐵管,摸到鐵架下面。
將手冊從汙水裡拽出來,塞進外套內側。
我咬緊牙關,手腳並用地踩上貨架。
碎玻璃劃破了手腕和膝蓋。
我顧不上疼痛,迅速砸碎最後的玻璃殘片。
從通風口裡硬生生擠了出去,整個人重重摔在泥水地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