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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時下起了暴雨。
我剛回到醫院,主治醫生就把我叫進辦公室。
“沈阿姨出現心衰前兆,今晚必須轉入重症監護室,用靶向藥控制病情。”
“她以前在省醫院做過心臟手術,我們需要當年的特病審批手冊和過敏檔案,否則用藥風險極大。”
我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那份資料原本鎖在烘焙店辦公室的保險櫃裡,今天下午卻被傅承宇帶走了。
我立即給他打電話,響了七聲才被接通。
“我媽的特病手冊在你那裡,馬上送到醫院來!”
傅承宇的聲音冷漠。
“要資料可以,你先把法院的保全撤了,再給夢琪道歉。”
“什麼時候把店裡的賬平了,我什麼時候把東西給你。”
我抓著手機。
“傅承宇,那是救命的病歷!耽誤了用藥會死人的!”
電話被直接掐斷。
十分鐘後,劉夢琪用另一個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城郊化肥廠後面的廢棄冷庫,資料在這裡。
承宇在談新場地,你一個人來拿,別耍花樣。
我給周瑾鈺發去即時定位,又把冷庫地址發給店裡的老學徒。
“小何,如果我一個小時沒回訊息,就立即報警。”
我叫了一輛網約車,冒雨趕往城郊冷庫。
傅承宇和劉夢琪站在水泥地上。
劉夢琪拿著檔案袋,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拍著。
我抹去臉上的雨水,快步走過去。
“東西給我,賬目的事我們法庭上算。”
我伸手去拿,劉夢琪的手指突然一鬆。
特病手冊掉進排汙泥水裡,髒水瞬間浸透了紙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