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夢琪癱坐在地,高跟鞋踢翻了旁邊的椅子。
傅承宇跌靠在欄杆上,臉上血跡斑駁。
他透過法警的肩膀,眼神呆滯地望向原告席。
我合上資料夾,站起身,整理好風衣衣領,拿起包,從側門走出法庭。
走廊外的陽光落在身上很暖
我終於徹底走出了那場溼冷惡臭的暴雨。
......
判決生效後,傅承宇名下的房產被法院查封,進入拍賣程式。
他試圖把僅剩的一張存單轉給母親。
被銀行發現,法院執行局及時制止。
傅家父母為了保住老房子的首付。
簽下斷絕關係的協議,把他連同行李箱一起扔出了家門。
深秋的暴雨下了一整天。
我結束新品研發評審,撐著黑傘走出工作室大門。
傅承宇跪在階梯下的積水裡,渾身溼透。
脖子上纏著一條起球的深灰色毛線圍巾。
那是我大二那年,熬了三個星期夜,親手織給他的第一件生日禮物。
看到我,他向前跪行了兩步。
“攸寧,求求你,給我留一條活路。”
他的嘴唇凍得發紫。
“房子被封了,我爸媽不要我了,連工作也找不到。”
“我們在一起三年啊。阿姨走的時候,我也在搶救室外面哭過,我真的知道錯了。”
雨水砸在傘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撐著傘站在臺階頂端,低頭看著他。
我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塑封袋。
裡面裝著那枚九塊九塑膠訂婚戒的購物小票。
我鬆開手指,塑封袋落在傅承宇面前的泥水坑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