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丞相府的牌匾被摘下,與謝遲江交好的官員也紛紛與他劃清界限。
謝遲江毫不在意,只一心待在屋內思念阿璃,直到他三月後復官,連一封奏摺都寫不好時,他才發現不對。
他不再過目不忘了。
不僅如此,黴運接踵而至。
除卻時不時的摔倒、碰傷、生病以外,他十年寒窗苦讀,記住的一切全部都在腦海中,像是被清空了一般。
他還能再學,但是很慢。
無盡的慌亂瞬間席捲了謝遲江的心,他不敢告訴任何人,日以繼夜地重新學習。
可最終,他還是犯了個大錯。
他在一場接待進貢小國時犯了嚴重的外交禮節錯誤,冒犯了對方。
皇帝大怒,直接將他打入天牢。
他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成了過街老鼠,蜷縮在地牢的角落裡茫然而惶恐。
一旁的犯人嬉笑著在他旁邊說道:“丞相大人,你怎麼不哭啊?”
“聽說你那摯愛的妻子水做的,天天都哭,為了你把眼淚都流盡了,你怎麼......”
謝遲江閉目,本不欲理會這人,可聽到這話卻猛地回過頭,隔著木欄抓住了他的衣領,雙目赤紅,急聲問道:“你說什麼?!”
犯人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我什麼都沒說......”
“你說了,你說她為我流盡了淚水。”
“對,我說了......這怎麼了嗎?”犯人不明所以。
謝遲江卻鬆開了抓住她衣領的手,頹然坐倒在原地,腦海中閃過曾經與阿璃在一起時對方含著笑說的一句話。
“我來到這世間上,就是來還你的淚了。等淚還完了,我就要走了。”
他那時還以為是阿璃的玩笑。
可現在仔細想來,阿璃和他見面後落的第一滴淚以後,他便像是開了靈智,過目不忘。
再後來,阿璃嫁了他,在他每一次受苦惹事時,都能夠平安化解。
他本以為是自己運道好,直到現在,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以前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阿璃給予的。
阿璃一走,他就什麼都沒了。
謝遲江突然發出一聲荒謬而絕望的笑聲。
隨後,她緊緊捂住臉,淚水不斷地從眼眶中滑落,順著指縫滴落在稻草堆上。
”......了錯我、璃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