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劉翠花手撐地要爬起來，手掌又按進泥裡，滑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頭上，嗷的一嗓子
蘇瑤頭都沒抬，把最後一把木耳揪下來塞進簍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鐵軍，走吧”
鐵軍噢了一聲，扛起竹簍就走
走出幾步，他回頭瞅了一眼泥坑裡還在掙扎的劉翠花，嘟囔了句：“大嫂你慢慢起，泥幹了好拍”
劉翠花在後面罵了一路
兩人沒理她，抄小路下了山，先拐到村口老柳樹下的石洞裡把山貨藏好，鐵軍拿枯草蓋了個嚴實，拍拍手
“大嫂那性子，回去肯定告狀”
“讓她告”
蘇瑤心裡有數
果然，前腳剛進院門，劉翠花的聲音已經從正屋裡炸開了
“娘！您管不管！蘇瑤一大早拉著鐵軍進山，就他倆，孤男寡婦的，像什麼話！”
趙老太坐在炕沿上，臉陰沉沉的
蘇瑤進門的時候，趙老太正要開口，鐵軍已經從她身後繞過來，手裡拎著一隻灰毛野兔，後腿還在蹬，下山路上他拐去溪邊收了個套子，蘇瑤當時沒在意，這會兒才明白那小子早有準備
“娘，山上套的，早起下的套子，剛好逮著”
趙老太的嘴張了一下，眼神從蘇瑤身上挪到兔子上，又從兔子上挪回鐵軍臉上
“……多大的”
“三斤出頭，夠燉半鍋”
趙老太伸手把兔子接了過去，掂了掂
那臉變的，比翻書還快
“行了行了，翠花你也別嚷嚷了，人家上山套兔子怎麼了？你有本事你也去套一隻回來！”
劉翠花的表情跟吞了只蒼蠅似的
“娘，我說的是她跟鐵軍~”
“鐵軍是她小叔子，自家兄弟上山打個獵你嚼什麼舌頭？再說了，兔子都拿回來了，你還想咋的？”
趙老太抱著兔子進了灶房，嘴裡唸叨著晚上燉了給大丫二丫補補
劉翠花站在原地，花棉襖後背的黑泥已經幹了，一塊一塊的往下掉渣
蘇瑤從她身邊走過，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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