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什麼話值的關著門問？”
“問大江小時候揹他去看腿的事，這個你要不要一塊聽聽？”
劉翠花的嘴頓了一下。
她顯然不知道這事，或者知道但沒當回事，可這句話堵在這兒，她罵不下去了，總不能說揹他看腿怎麼了。
趙大山坐在炕沿上，頭低的快埋進領口裡了，兩隻手攥著褲腿，指節發白。
蘇瑤沒再看他。
該說的說了，他接不接的住，是他自己的事。
“大哥，手印的事你想想。”
蘇瑤轉身往外走，路過劉翠花身邊的時候，劉翠花後退了半步，不是讓路，是本能的躲。
蘇瑤走出了趙大山的屋。
身後傳來劉翠花壓低了的聲音：“你要是敢按手印，你信不信我帶著大丫二丫回孃家，你趙大山打一輩子光棍！”
趙大山沒出聲。
蘇瑤在院裡站了一會兒，月光照在腳面上。
她等了十來個呼吸。
屋裡安安靜靜的，趙大山什麼都沒說。
蘇瑤轉身走了。
鐵軍蹲在自己屋門口，嘴裡嚼著根草棍子，看見她回來，草棍子往地上一吐。
“大哥答應了？”
“沒有。”
鐵軍沒吭聲。
蘇瑤靠在門框上，仰頭看了一眼天，月亮還是昨晚那個缺角的樣子。
“不指望他了。”
鐵軍把地上那根草棍子又撿起來，咬了兩下，吐掉。
“嫂子，大哥這人吧……”
“他不壞，但沒用。”
鐵軍這回沒接話，大概想替趙大山說兩句，找了半天，找不出什麼能說的。
蘇瑤進了自己屋，鐵柱正蹲在炕邊，手裡拿著根繩子打結，不知道在鼓搗什麼。
“二嫂，我把那個竹簍的提手修了，明天好背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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