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開價，讓人家看看貨再說。”
鐵軍把十個草藥包用乾草裹了，塞進簍底，上面照舊蓋了一層蒿子葉。
第二天鐵軍走的早，天沒亮就出了院門。
日頭爬到半杆高的時候，鐵柱在院裡劈柴，耳朵一首支楞著聽村道上的動靜。
“二嫂，三哥不會出事吧？”
“他機靈，出不了事。”
“萬一人家不收呢？”
蘇瑤撥了一下灶膛裡的灰，沒接。
又過了一個時辰，院門口響了。
鐵軍的腳步聲，急，還帶著喘。
進了院，簍往地上一擱，空的。
“賣了？”
鐵軍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展開，幾張毛票和一小堆鋼鏰兒。
“全賣了。”
鐵柱湊過來：“多少？”
“兩塊五。”
蘇瑤接過來數了一遍。
“收購員咋說的？”
鐵軍灌了一口水，抹了把嘴。
“那人姓孫，櫃檯後面坐著打算盤的，我把草藥包往櫃上一擱，他拿起來聞了一下，問我哪來的，我說自家做的。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問有沒有別的味兒，我說就這一種。他說兩毛五一個，十個全要了。”
“還說啥？”
“說東西紮實，味正，鎮上沒見過這路貨。”
蘇瑤把錢收進瓦罐。
“鹽買了？”
鐵軍從簍底掏出一個紙包，鹽。又掏出一盒火柴，最後抖出一卷布，青灰色，兩尺。
“剩了幾毛，我沒敢花。”
蘇瑤接過布，手指捏了捏，粗棉布，結實。
當天晚上，三個人圍著火塘，蘇瑤把布攤開，拿剪子比著鐵柱的腳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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