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萬一不出苗呢？”
“會出的。”
“你咋這麼有把握？”
蘇瑤看著那片地，沒答他。
她也沒把握，但不種，就什麼都沒有。
晚上三個人圍著火塘吃高粱粥，粥熬的稠，蘇瑤往裡頭摻了一把挖來的薺菜，綠白相間的，賣相不好看，吃進嘴裡倒有股子鮮甜味。
鐵軍端著碗蹲在火邊，呼嚕呼嚕喝了大半碗，抬頭的時候嘴角沾了一圈粥漬。
蘇瑤從懷裡摸出一根燒焦的樹枝，在地上寫了個字。
“認識不？”
鐵軍歪頭看了看：“人？”
“對。”
蘇瑤又寫了一個。
鐵柱湊過來，端著碗看了半天。
“……大？”
“這是‘天’。”
鐵柱的耳朵紅了一下，低頭喝粥，掩飾過去了。
蘇瑤沒笑他，又寫了兩個。
“地、田。”
鐵軍放下碗，拿起一根細柴棍在旁邊照著畫，一筆一劃的，寫了個田字出來，方方正正。
蘇瑤看了一眼：“你學過？”
“二哥教過幾個，後來他忙就沒教了。”
這話說出來，火塘邊安靜了兩息，蘇瑤手裡那根樹枝頓了一下，又接著往下寫。
鐵軍低頭又寫了一個人字，沒再提大江。
蘇瑤繼續教，天、地、田、人、山、水、火、土，八個字，一個一個寫在灰土地上，火光把筆畫照的一跳一跳的。
鐵軍學的快，寫三遍就記住了，還會自己往邊上默寫。
鐵柱慢，水字那三個點怎麼都擺不對，他在地上擦了重寫，擦了重寫，寫到第六遍的時候手指頭在地上戳出個小坑。
鐵軍斜了他一眼：“你那是寫字還是刨地？”
鐵柱沒理他，第七遍，三個點終於擺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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