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蘇瑤蹲在坡地邊上，手心全是裂口子，指甲縫裡塞滿了黃泥，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一畝地，清出來了。
碎石壘在坡腳下，堆成兩道矮牆，大的擱底下，小的碼上頭，風吹不倒，但也好看不到哪去，翻過的土黑褐色，溼潤潤的，旁邊那片白花花的碎石面一襯，看著就不像同一塊地。
腦子裡那道聲音準時冒了出來：
【任務完成：坡地開荒一畝，翻土深度達標。獎勵發放：草木灰一袋、舊鋤頭一把。己放置於你屋角。】
頓了一拍。
【附加獎勵觸發：連續三日高強度勞動，額外獎勵冬小麥優質種子五斤、堆肥技術手冊一份。種子在瓦罐旁邊，別踩了。】
蘇瑤站起來，膝蓋咯嘣響了一聲。
進屋一看，牆角多了個灰撲撲的麻袋，旁邊杵著一把鋤頭，鋤刃豁了個小口，磨一磨還能使，瓦罐旁邊擱著個布袋，扎口打的緊，拆開，裡頭是飽滿的麥種，顆粒比趙家灶房見過的任何一種都大一圈，顏色也不一樣，微微泛著琥珀光。
鐵柱扛著空筐進來，一眼看見那把鋤頭，伸手摸了一下刃口。
“二嫂，這鋤頭哪來的？”
“撿的。”
鐵柱張了下嘴，看了看鋤頭又看了看蘇瑤，把嘴閉上了，跟蘇瑤待了幾天，他學會了一件事，有些話問了也是白問。
蘇瑤把麥種袋子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鐵柱接過來，抓了一把倒在掌心裡翻了翻，眉頭皺起來了。
“這麥種……咋這麼大？咱村的麥種沒有這樣的。”
“品種好。”
“哪來的？”
蘇瑤沒接這話，回屋把那份手冊翻了一遍塞回袋子底下，蹲到院子裡拿樹枝在地上劃拉。
“草木灰、漚過的爛葉子、雞糞、人畜尿，按比例堆一塊兒，捂上半個月，翻一遍，再捂半個月。”
鐵柱蹲到她旁邊看那堆歪歪扭扭的線條，看了半天。
“二嫂，你畫的是啥？”
“堆肥的坑。”
“我看著像個烏龜。”
院牆外頭傳來鐵軍的聲音：“像王八。”
鐵柱回頭瞪了一眼，鐵軍扛著一捆樹枝從牆頭那邊冒出來，樹枝綁的不算齊整，有兩根歪出去老遠，颳著牆皮嘩嘩響。
他把樹枝往地上一摔，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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