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對。”蘇瑤頭也沒抬，“錢存孫收購員那兒，比揣身上安全。”
她把布卷開啟，數了數里頭的票，又合上。
“以後去鎮上，錢不揣身上。賣完貨當場存，空手回來。”
“那取錢呢？”
“攢夠了我自己去取，你不用去。”
鐵軍蹲到門檻上，嘴動了兩下，把話咽回去了。
他想說“我能應付”，但想到那根棍子，和苞米地裡那幾步跑出來的心跳，沒說出口。
蘇瑤把磚頭蓋回去，灶灰抹好，站起來的時候腦子裡那道聲音冒了出來。
【緊急上架：彈弓一把，售價1點；辣椒粉包三枚，售價1點。你餘額剛好夠。買不買？提示：彈弓打鳥也行，打人也行，看你心情。辣椒粉撒眼睛裡保管三分鐘睜不開，但風向不對會糊自己一臉，別怪系統沒提醒。】
蘇瑤兌了。
彈弓是柳木的，巴掌大，皮筋結實。辣椒粉用粗布裹著，拳頭大小三個，拎起來沉手。
她把彈弓塞給鐵軍，辣椒粉包自己留了兩個，給鐵柱一個。
“這啥？”鐵軍翻來覆去看那彈弓。
“防身的。打不了人，糊他一臉土也行。辣椒包別亂拆，拆開了你自己先哭。”
鐵柱捏了捏那個粗布包，湊鼻子聞了一下，眼淚當場下來了。
“二嫂，這也太嗆了吧”
“離遠點聞！”
鐵軍沒忍住，靠著門框笑了一聲，笑到一半收住了。
蘇瑤把圍裙解下來搭灶臺上，看著院牆說了句：“鐵柱，今晚把牆再加一層，豁口那兒堵死，碎石塞底下。”
鐵柱點頭，拎著鋤頭往外走了。
院子裡鏟石頭壘牆的聲響一下一下傳進來，鐵軍蹲在灶邊撥火，半天沒說話。
“嫂子。”
“嗯。”
“以後我不一個人去了。”
蘇瑤往灶膛裡添了根細柴。
“記住一句話——命比錢值錢。錢沒了能再掙，腿斷了誰養你？”
鐵軍把彈弓別在腰後頭，拍了拍。
“那明天呢？孫收購員那兒還有一塊二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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