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有人跟蹤我，可能是想搶錢。”
蘇瑤手裡添柴的動作頓了一拍，沒回頭。
“幾個人？”
“兩個。從糧站後面那條巷子出來就跟上了，一個矮胖，一個瘦高個兒，瘦的左耳朵上有道疤。”
鐵柱從牆根站起來，筐擱地上了。
“錢呢？”
鐵軍從懷裡掏出簍子空的，連蒿子葉都沒剩。
“錢沒帶回來。”
蘇瑤這才轉過身。
鐵軍喝了口水，蹲到灶邊，把事情從頭捋了一遍。
他從周採購員那兒出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巷子口蹲著的那個矮胖子，進去的時候在啃烤紅薯，出來的時候還在啃，但紅薯換了個方向，眼珠子卻一首沒挪地方。
“我往東拐了一下，他跟著拐。我停下來繫鞋帶，他也停，蹲路邊假裝撿石頭。”
“你咋辦的？”鐵柱問。
“我拐進供銷社，找孫收購員，把錢和糧票全塞他手裡，說幫我存一天，明天來取。”
蘇瑤看著他。
“孫收購員咋說？”
“他看了我一眼，啥也沒問，把錢往櫃檯底下一鎖，說‘明天一早來拿’。”
鐵軍抹了把臉。
“我空著手從供銷社後門出去，繞了一圈走大路。走到鎮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人站在供銷社門口，沒追。”
鐵柱鬆了口氣：“那不就沒事了？”
“沒完。”鐵軍的聲音壓下去了，“我走到離村口還有二里地的時候，那個瘦高個兒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堵在路中間。”
灶房裡安靜了兩息。
“他說啥了？”蘇瑤問。
“他說‘小兄弟，走這麼急幹啥，聊聊。’”
“你呢？”
“我說聊啥，我趕路。他往前邁了一步，我看見他腰上別了根棍子，手往上摸了一下。”
鐵柱的拳頭攥緊了。
鐵軍搓了搓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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