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花的臉漲成豬肝色。
“蘇瑤你別欺負人！”
“我欺負你？”
院牆外頭傳來一個聲音，張嬸端著個空瓢繞過來了，後頭還跟著兩個洗衣裳回來的媳婦。張嬸探頭往院裡一看，腳步慢了。
“翠蘭，這是啥情況？”
蘇瑤沒攔，側了半步讓院裡的場面亮出來地上的艾草葉、架子上的豁口、劉翠花往袖子裡縮的手。
張嬸看了兩眼，什麼都明白了。
後頭那個胖嬸子嘴快：“翠花，你來偷人草藥啊？”
“誰偷了？我來借的！”
“借東西翻牆進來？你家大門朝哪邊開的你不知道？”
劉翠花的嘴抖了兩下，眼圈紅了，這一招她使慣了乾嚎著哭。
張嬸擺了下手：“行了行了，大冷天的別嚎了。翠花，東西放下，回家去。”
劉翠花從袖口裡甩出幾根揉皺的薄荷葉，摔在地上，抬腳就往豁口走。
走了兩步又站住了，回頭衝蘇瑤：“蘇瑤，你別得意，賣那幾個破包能發啥財？我告訴你別白日做夢了。”
“大嫂。”蘇瑤打斷她，“你指甲縫裡的汁最好回去洗洗，不然趙大山看見了該問你上哪碰的艾草了。”
劉翠花張了下嘴，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退了，扭頭鑽出豁口，腳步聲急急地遠了。
張嬸嘆了口氣：“這人，手腳不乾淨早晚吃虧。”
蘇瑤蹲下來把散落的草藥收起來，拍了拍土。
“嬸子，今兒又讓您看笑話了。”
“啥笑話，她自個兒找的。”張嬸把空瓢往胳膊上一挎，“閨女，你那草藥往後別擱院子裡晾了，擱屋裡頭，關上門。”
“嗯，我知道了。”
張嬸走了。
鐵軍蹲在灶邊，一口氣沒喘勻。
“嫂子，她剛才說我調戲她，你信不信。”
“你要真調戲她，她早跑了，還站著跟你吵？”
鐵軍的嘴動了一下，把攥緊的拳頭鬆開了。
“我就是氣。”
“氣歸氣，手不能動。你要真打了她一下，她那張嘴能把你送到公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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