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編到第五個筐的時候，手指頭上起了兩道紅印子，嘴裡沒吭聲，悶頭把歪出去的柳條拽回來重新壓。
蘇瑤帶著鐵軍上了南梁採藥，臨走交代鐵柱看家，鐵柱應了一聲，頭都沒抬。
晌午日頭偏了，院子裡安靜得只剩柳條彎折的吱嘎聲。
鐵柱耳朵動了一下。
院牆後面有腳步聲，不重，但急，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沙沙響。
他沒動，手裡柳條照編，眼睛往院牆那個豁口瞟了一眼。
一個人影從豁口探進半個身子，左右張望了兩下，鑽進來了。
劉翠花。
她彎著腰，首奔木架子，手伸出去就往上頭那幾捆晾著的艾草上抓。
鐵柱的柳條停了。
“大嫂。”
劉翠花手一抖，回頭看見鐵柱蹲在牆根底下，臉色變了一瞬，隨即站首了。
“鐵柱，你在啊。”
“嗯。”
“我……我找你二嫂借個東西。”
“借啥？”
“借……那個，她上回說給我留了個草藥包，我來拿。”
鐵柱看了看她手上攥著的那把艾草，沒說話。
劉翠花把手往身後一背。
“你看啥？”
“大嫂，你手上那把，是架子上的。”
“我隨手摸的，誰知道是啥。”
鐵柱張了下嘴，話沒說出來。他不是嘴笨，是懶得跟她吵。
院門口腳步響了，竹簍落地一聲悶響，鐵軍的聲音從門洞裡炸出來。
“你幹啥呢？”
劉翠花轉身看見鐵軍，手裡那把艾草往袖子裡塞了一半，沒塞進去，掉地上了。
鐵軍三步走到木架跟前，低頭看了一眼右邊那捆薄荷少了一大截，底下散著幾根掐斷的莖。
“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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