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蹲在灶邊，手裡捏著一把草木灰，在碗底碾了碾。
腦子裡那道聲音剛消停。
【肥皂基礎製作法己解鎖。草木灰濾鹼水，兌豬油脂攪勻，加粗鹽定型，陰乾三日可用。比例：鹼水六、油脂三、鹽一。提醒一句——鹼水燒手，別逞能。】
“二嫂，你蹲灶邊看灰看了一刻鐘了。”鐵柱手裡柳條沒停，嘴先動了。
“熬鹼水。”
“鹼水？洗啥？”
“做肥皂。”
鐵柱柳條停了。鐵軍從院子裡探進半個腦袋。
“肥皂？供銷社六毛一塊那個？”
“比那個好使。”
鐵軍整個人擠進灶房了。“嫂子你還會這個？”
“你別管我會不會，去把灶膛裡的草木灰扒出來，要白的，燒透的，黑疙瘩挑掉。”
鐵軍蹲下就扒。鐵柱在牆根問了句：“要幫忙不？”
“你編你的筐，腳踝別亂動。”
鐵柱嘴巴張了一下，縮回去了。
草木灰拿粗布兜著，架在破碗上頭，舀了半瓢泉水慢慢淋。水從灰裡濾下來，黃不拉幾的，滴進碗裡。蘇瑤拿筷子攪了攪，手指頭沾了一點鹼水，搓了兩下非常滑膩。
“行了，鹼水夠了。”
豬油是張嬸上回拿來的一小勺，蘇瑤一首沒捨得用，擱在瓦罐底下，拿出來還是白的。她把鹼水倒進灶上的鐵碗裡，豬油擱進去，拿筷子攪。
鐵軍湊過來聞了一下，皺了半張臉。“這味太....”
“你往後站。”
“我看看”
“往後站。”
鐵軍往後退了一步。
蘇瑤拿筷子攪了一陣，碗裡泛起白沫子，她伸手去扶碗沿不小心鹼水濺了一滴在手背上。
嘶。
她把手縮回來，手背上一條紅印子，皮燒得發亮。
鐵軍一步躥上來：“傷了？”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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