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
又搓了兩下，沖水立馬乾淨了。
“閨女。”張嬸把褂子舉起來，對著日頭看了兩遍，“你這東西……比供銷社那個好使。”
“供銷社的摻了石粉，我這個沒摻。”
張嬸把肥皂攥在手裡，搓了搓，又看了看水盆裡那件洗乾淨的褂子，嘴動了兩下。
“多少錢？”
“不要錢，送您的。”
“那不成，怎麼能白拿。”
“您要是覺著好使，回頭給我兩個雞蛋就行。”
張嬸把肥皂揣進圍裙兜裡，拉著蘇瑤坐到門檻上，左右看了一眼。
“閨女，這東西你打算咋弄？”
“先不賣。切幾小塊，村裡關係好的幾家一家送一塊，讓她們試試。”
“你倒不急。”
“急了容易翻車。讓她們自個兒用，自個兒說好，比我吆喝管用。”
張嬸拍了下大腿。“你這腦瓜子——行，我幫你送。王家嫂子、胖嬸兒、李二嬸，這三家嘴緊手勤快，讓她們先試。”
“嬸子，有一樣。”
“你說。”
“配方別問。”
張嬸笑了一聲，拍拍圍裙站起來。“我又不是劉翠花。”
三天。
肥皂還沒送完，胖嬸兒在井邊洗衣裳，旁邊蹲了西個媳婦，全盯著她手裡那塊淡黃疙瘩看。
“蘇瑤給的？”
“人家送的，我也沒好意思多要。”
“真能洗乾淨？”
胖嬸兒把領口翻過來給她們看洗的多白。
西個人的眼神全變了。
第西天傍晚，蘇瑤在灶房和麵，院牆外頭阿黃忽然豎起耳朵。
不是嗚聲，是那種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低吼，短促，盯著灶房西邊那扇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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