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趙老太往前挪了兩步，柺棍杵在地上，鼻子抽了抽。
“啥糖？”
“紅糖。”
“我嚐嚐。”
蘇瑤從筐裡拿了一塊，沒拆油紙，遞過去。
趙老太接過來，指頭捏著翻了兩下，拆開一角，掰了一小塊放嘴裡。她嚼得慢，腮幫子動了幾下，嚥下去了。
蘇瑤看著她。
“甜不甜？”
趙老太沒答這話，把剩下的糖重新裹好，攥在手裡。
“你這糖，哪學的？”
“跟人學的。”
“跟誰？”
“娘，這個您別操心。”
趙老太嘴唇動了兩下，那股子不甘心又冒上來了，但她到底沒追問。她攥著那塊糖往外走，走了兩步停下來，沒回頭。
“你大嫂……”
“大嫂怎麼了？”
“她在家鬧，說你吃肉她喝粥。”
蘇瑤把手裡的油紙摺好。“她喝粥不是因為我吃肉，是因為她不幹活。”
趙老太柺棍在地上戳了一下，走了。
鐵軍從雞窩那邊繞過來，手上還沾著雞糞。
“嫂子，你白給她一塊糖？”
“再說她也是婆婆。”
“她當初可不記得自個兒是婆婆。”
“我記得就行。”蘇瑤把筐裡的糖又點了一遍，“但鐵軍，這是孝心，不是欠她的。這話你替我記著。”
鐵軍嘴動了一下，把話嚥了。
天擦黑的時候，蘇瑤正要把糖筐往灶房裡搬，出了事。
阿黃先動的，趴在門檻上彈起來，耳朵豎首了，朝東牆豁口呲牙。鐵軍放下手裡的碗，摸起門後那根粗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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