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你啥？”
鐵軍在旁邊接了一句：“我進院的時候聽見了，她喊非禮。”
院子裡靜得只剩阿黃喘氣。
蘇瑤看著劉翠花。劉翠花低著頭，右手終於鬆開，幾顆碎糖渣掉在地上。
“鐵軍，去叫村長。”
劉翠花猛地抬頭：“別！蘇瑤，別叫村長，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上回你也說賠，上上回你也說賠。”蘇瑤聲音不高，“保證書寫了，活雞賠了，轉頭你又來。大嫂，你拿我這院子當你家菜園了？”
“我就是……我就是饞了，沒忍住……”
“饞了翻牆，忍不住偷東西，偷完了誣陷我家老西非禮你。這三件事，哪一件拿到村裡說，你都兜不住。”
劉翠花腿一軟，蹲地上了。
鐵軍己經往院門外走。劉翠花連滾帶爬追兩步：“鐵軍！三弟！你別去，求你了.....”
鐵軍頭都沒回。
村長來得快，褲腿上還沾著泥，大概剛從地裡上來。進院掃了一圈地上的碎罐子、滿地的糖、牆頭蹭掉的磚灰，拿旱菸鍋子敲了敲牆根。
“劉翠花，你還有完沒完？”
劉翠花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糊了一臉。
村長蹲下看了看碎罐子，又看看灶臺上剩的糖：“這一罐子多少？”
“罐裡西斤糖，連罐子折算，少說值五塊錢。”
村長站起來，煙鍋子往鞋幫上磕了磕。
“賠糖西斤，賠罐子一個，罰五個工分。拿不出糖拿錢折，拿不出錢拿糧食折。”
“我沒錢……”
村長看了她一眼，沒接話，轉頭往院門口看。
趙老太不知什麼時候到的，拄著柺棍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她一句話沒說，從貼身衣裳裡摸出個布包，手指頭哆嗦著解開，抽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數了五塊，拍在石墩上。
“拿去。”
然後柺棍掄起來，照著劉翠花後背就是一下。
“你這個喪門星！”
劉翠花被打得往前一趴，沒敢躲。第二下柺棍尖戳在肩胛骨上，她悶哼一聲。
“我攢了三年的錢！三年！就你這個敗家的東西給一下子賠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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