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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開始亂了。
直播間的彈幕刷得太快,後臺監看屏上一片白光。
有人問是不是劇本,有人把“賣身契”“封箱夜翻車”幾個詞截了圖。
喬玉蘭養了半輩子的慈母名聲,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下露出血色。
她很快穩住。
“你小時候燒壞了腦子,記錯名字不稀奇。”喬玉蘭緩緩坐回太師椅,聲音又軟下來,“我帶你去看過多少醫生?夜裡你做噩夢,是誰抱著你哄?你說你叫林晚照,我也替你找過,可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那麼多,我能怎麼辦?”
她說得真像那麼回事。
要不是我在她床底翻出那隻上鎖的藤箱,差點也信了。
周逢春趁機搶話:“師父找了你親人十幾年,貼出去的尋親啟事都有一抽屜。你自己命苦沒人要,不能怪她。”
我看向他:“那她為什麼扣我的戶籍?”
周逢春一愣。
我從供桌下拖出一隻舊皮箱。
箱子是我從賬房拿出來的,鎖已經被我提前換過。開啟後,裡面是一摞演員工資條、巡演合同和補助名單。
“十八年,我以喬青棠這個名字上臺,可戲班從來不給我辦身份證明。每次巡演,我坐貨車後廂;每次報補助,我是‘特困收養傳承人’;每次分錢,我的簽名都不是我寫的。”
我把幾張工資條攤開。
“你們看,喬青棠每月領三千八。”
我又拿出自己的手賬。
“我每月實拿三百,剩下的,寫作‘替本人保管’。”
柳映紅臉色難看:“戲班養你不要錢?吃住穿戴,哪樣不是師父給的?”
“吃的是演出盒飯,住的是後臺雜物間,穿的是淘汰戲服。”我看著她,“大師姐,我十七歲替你救場唱《鎖麟囊》,那晚演出費兩萬八。你說我未成年,錢先存在班裡。後來呢?”
柳映紅移開眼。
後來那筆錢成了她去省城拜師的禮金。
臺下老戲迷漸漸不出聲了。
錢科長走到臺邊,拿起一張賣身契,臉色越來越沉:“這些名字,和你說的失蹤女童有關?”
“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