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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後,雲禧班沒有再封箱。
警方帶走了鳳冠、契紙、母帶、賬本和後臺監控。
文旅部門暫停了所有資助專案,劇院經營權、非遺證書和巡演名額全部重新審查。
周逢春交代了後門車隊,柳映紅提交了偽造演出名單的材料,梅梨在律師陪同下補了口供。
喬玉蘭起初什麼都不認。
她說母帶是偽造,契紙是舊俗,賬本是會計亂寫。
她甚至說滿滿是被我教唆撒謊。
可越來越多的人來了。
有被送走後改名的女人,有找了女兒二十年的母親,有當年辦過假證明的小辦事員,也有曾經拿錢閉嘴的司機。
程小荷沒有找到。
程雁秋卻在一份舊收養檔案裡找到了她最後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穿著不合身的紅戲服,眼神怯怯的,眉眼和程雁秋年輕時很像。
程雁秋把照片放進證物袋時,沒有哭。
她說:“至少她有名字了。”
滿滿的外婆是第七天找到的。
老人趕到派出所時,拎著一袋還熱著的包子,見到滿滿便跪在地上哭。
滿滿撲過去喊外婆,哭聲又尖又亮,像把積年的黴氣撕開了一道口。
我站在門口看著,沒有進去。
韓警官問我:“你呢?你想找你母親嗎?”
我點頭。
可林素琴的線索斷在十年前。
有人說她去過南邊打工,有人說她病倒在車站,也有人說她還活著,每年清明都會往雲禧班舊址寄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我把所有線索都收起來。
不急。
我已經等了十七年,不怕再一點一點找。
真正給我答案的,是那件舊水袖。
喬玉蘭被調查後,沒人再攔我進她的私庫。我從最裡層木櫃裡找回那件被她稱作“救命襁褓”的水袖。小時候她常把水袖拿出來給客人看,說自己當年就是用這塊布裹著我衝出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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