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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雲禧班舊劇場重新開門。
門頭沒有再掛喬玉蘭的名字。
我把劇場改成了“晚照小戲臺”,一半做公益演出,一半做失蹤兒童和女童保護的資料展。
舊鳳冠被封存在證物庫,複製品擺在展櫃裡,旁邊寫著:不要把恩情戴成枷鎖。
那件水袖被我改成了紀念幕。
無名花朵被一朵朵拆開,花心裡繡進了我們目前能確認的名字。
林晚照、程小荷、許杏兒、周蘭芝、白小滿......還有更多空白的花,等著被找到的人回來。
開幕那天,祁叔重新坐上調音臺,秦伯修好了所有機關,程雁秋教孩子們翻第一套基本功。
滿滿穿著新的練功服,外婆坐在第一排,懷裡抱著一袋包子。
我沒有唱喬玉蘭教我的成名段。
我唱《尋燈記》。
唱到最後一句時,臺下有人輕輕跟著念:
一盞燈,照見歸人面;
一聲喚,喚回舊時名。
一年後,我收到喬玉蘭的信。
她在看守所裡病了,託人寫信給我,說自己年紀大了,身邊沒有親人,問我能不能念在養育一場,去看她一眼。
信末,她仍叫我青棠。
我把信看完,給她寄去一筆足夠她後半生的基礎醫療費,附了一張回執。
回執上,我寫:
喬玉蘭女士,費用已付清。
林晚照不會探視。
程雁秋問我,會不會後悔。
我說不會。
我不是她養出的青衣,不必替她唱團圓。
她給過我飯,也偷過我的名字;她教我開嗓,也堵住過許多女孩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