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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我住院的時候，你媽來醫院看過我兩次。”
“她給我帶了湯，說一家人，別記仇。”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媽那個人，一輩子都在替別人著想。
哪怕被周家欺負成這樣，她還是惦記著，別讓女兒難做。
“周明遠，”我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我媽給你帶湯，是因為她心軟，不是因為你值得。”
“可這份心軟，不該成為你欺負我們娘仨的理由。”
病房門口，婆婆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媛媛，媽給你跪下了，你別走！”
“明遠他不能沒有你，這個家不能散啊！”
她說著，真的往下跪。
我側身避開，扶住她：
“媽，您跪我，我受不起。”
“這些年您受的每一分照顧，都有人替您還。”
“可我爸媽的，從來沒有人還過。”
婆婆愣在原地。
我沒再看。
我轉身走出病房。
身後，婆婆的哭聲，周雪的喊聲，都離我越來越遠。
離婚手續辦得很順利。
共同賬戶裡的錢，法院判一人一半，轉走的那十一萬，限期返還。
房子是婚前買的，我沒要，也沒必要爭。
我把屬於自己的那部分錢，存成了定期。
名字，寫的是我爸媽。
領離婚證那天，天氣很好。
周明遠站在民政局門口，人瘦了一圈，看見我，嘴唇動了動：
“媛媛，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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