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看著蘇清綰拿出的那些東西，頭皮一陣發麻。
剪刀、鑷子、還有一些他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在火光下閃著森冷光芒的金屬器械。
這哪裡是救人，分明是屠夫的工具！
“你要幹什麼！”莫辰下意識地擋在謝臨淵身前，警惕地盯著蘇清綰，“不准你碰將軍！”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蘇清綰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肩膀上那支還在淌血的弩箭上，淡淡開口：“你中了箭，箭上有毒。再過一炷香，毒氣攻心，你就會開始抽搐，口吐白沫，然後七竅流血而死。”
莫辰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傷口處傳來一陣陣麻痺感，正在向全身蔓延。
蘇清綰又看向謝臨淵：“他失血過多，加上之前的舊傷和體內的毒，現在已經處於休克的邊緣。如果不立刻處理，就算今晚不死，也撐不過三天。”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在陳述兩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實。
謝臨淵的嘴唇動了動，他想說什麼，但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讓開。”謝臨淵對莫辰下令，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莫辰咬了咬牙，不甘地退到一旁。
蘇清綰沒再浪費時間。她從急救箱裡拿出一把醫用剪刀，“咔嚓”一聲剪開了謝臨淵手臂上被血浸透的衣袖。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皮肉外翻，鮮血淋漓。
謝臨淵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蘇清綰的動作卻沒有任何停頓。她拿出酒精棉球，手法利落地開始為傷口消毒。
“嘶……”劇烈的刺痛讓謝臨淵的身體緊繃，但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
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她的神情專注到近乎冷酷。長長的睫毛垂著，擋住了眼中的情緒。她的手很穩，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高效，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多餘。
這不像一個侯府小姐，更不像一個尋常的女人。
這是一種長年累月和鮮血傷口打交道，才能磨鍊出的冷靜和專業。
消毒、清創、止血……
蘇清綰的動作行雲流水。
最後，她拿出了縫合針和手術線。
“這是什麼？”莫辰看到那根彎曲的針，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縫起來。”蘇清綰頭也不抬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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