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很暗。她沒點燈。床靠裡，被子疊著，不整齊。她走過去，手背貼了貼被面。
溫的。
不是體溫那種溫，是剛剛散盡的那種。她手指在被面上按了按，沒掀。轉身走到窗邊。窗戶關著，插銷也插著。窗臺上有灰，灰上沒印。
她又走回床邊，彎腰看床下。床下空，灰是平的。只有床腳邊壓著一小片東西。
她把它拈出來。
一片紙。撕口不齊，紙茬子翹著。紙質和青蕪那本手稿的最後一頁，一樣。
紙上只有半個字，剩一撇一捺，認不全。
雲夢把紙片折了一下，收進袖口。
她重新走到門口，拔了插銷，開門。
“今晚我不睡這。”
“去哪。”
“你那。”
兩人往外走。經過灶房時，雲夢停了一下。灶臺上放著一隻碗，碗裡有半碗剩飯，飯上放著一根草。
雲夢沒進去。她只是看了一眼那根草。是龍膽草，後山南坡才有的那種。昨天她剛去過南坡。
她站著沒動，青蕪也沒催。
風從院門口吹進來，灶膛裡那點火苗晃了一下，沒滅。
雲夢轉身，出了院門。
走出十幾步，雲夢忽然停下。她回頭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碗還在，草還在。灶膛裡的火滅了。
雲夢看了兩息，轉回來，繼續走。
青蕪的住處靠後山腳。到了門口，青蕪先推門，側身讓她先進。屋裡收拾得很乾淨，案上摞著幾卷舊書，邊角磨得起毛，牆角一張窄床。
雲夢沒坐，站在案邊，從袖口裡掏出那片紙，掏出那截銅絲，並排放在案上。
青蕪湊過來看了一眼，沒問。
雲夢把銅絲撥了撥。
“斷口太齊。”
“嗯。”
“不是人扯的。”
“嗯。”
她沒往下說，青蕪也沒追問。
。來起亮新重苗火，的新了換蕪青，了短得燒芯燈
。向方有筆落但，抖在手人的字這寫。重很筆收，捺撇的上茬紙。字個半那看頭低夢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