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很久。
“睡。”
雲夢躺下,盯著房梁看。樑上有一條舊裂紋,中間斷了一截。
她看著看著,眼睛慢慢合上。
後半夜,青蕪被一聲輕響驚醒。很輕,像風從窗縫裡擠進來。他坐起來,看向床鋪。雲夢沒動,呼吸很勻。
他鬆了口氣,正要躺下,眼角掃到案上。那截銅絲沒了。
他站起來,走到案邊看。紙片還在,銅絲不在。
他回頭看雲夢。雲夢還是那個姿勢,手放在身側。但他注意到,她袖子的一角,壓在手下面。
他沒動,也沒叫醒她,退回竹榻上,坐下,看著那扇關著的窗。
窗外,霧散了一些。後山的影子,比來時高了一點。
天亮。
雲夢睜眼的時候,青蕪還坐在竹榻上。
“沒睡?”
“睡了。”
雲夢看他一眼,沒揭穿。起身,收好紙片,摸了摸那截銅絲還在袖子裡,才去推門。
晨霧散了大半。兩人沿原路走回雜役院。
院門開著,門檻上的斷銅絲還在。灶房的門也開著,灶膛裡冷透了。
雲夢先去灶房,看那隻碗。碗還在,草還在,飯還是那半碗,表面結了一層薄皮。
雲夢蹲下去看灶膛。膛裡除了冷灰,還有一小截沒燒完的東西。她用柴棍撥了撥,是一小截布。布的邊緣燒焦了,中間還沒著透。顏色是青灰色的,和雜役統一發的粗布一個色。
雲夢用柴棍把那截布挑出來,放在地上。
布不大,指甲蓋那麼點。
雲夢認出來了。布的紋路,和春草失蹤那天,房裡門閂斷口上殘留的布絲,一樣。
她站起來,把布收好。
回屋收東西的時候,她翻開自己那本作業本。夾在最後一頁的那瓣花還在。紅筆壓在封面上,筆帽扣著。
她把紅筆拿起來看。筆帽扣得很緊,是扣到底的那種。她自己扣筆帽從來只扣半圈,不扣到底,費勁。
雲夢扣不上那個緊度。
雲夢把紅筆放回原處,把本子翻回封面那一頁,放好。站起身,環顧了一圈屋子。
床邊的鞋,擺得正。昨晚她脫鞋的時候隨手一踢,一隻躺一隻歪。現在兩隻擺得齊齊的,鞋尖朝外。
。話說沒,息兩了看
。響沒軸門,上關門把,門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