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堂的銅門從外推開，悶響一聲。
宋明遠坐堂上，不抬頭，翻一本冊子，翻得很慢。雲夢站在堂下，手垂著。
“你知不知錯。”
“春草呢。”
宋明遠翻頁的手停了一拍。
“三個月前失蹤的春草，房間門閂從裡面斷了。她人呢？”
“不知道。”
“門閂呢？”
“不知道。”
“窗呢？”
“不知道。”
他回答得很穩，語氣都一樣。指頭壓在冊頁邊角，壓出一個小坑。
雲夢沉默了三息，抬頭看他，眼睛不眨。
“哪樣妖獸會關門？你告訴我，哪樣妖獸認得門閂？”
宋明遠手指按在冊子上，指節頂起一條青筋。他沒答。
堂門被人從外推開。
青蕪站在門口。他在門外站了一拍，看了雲夢一眼，才走進來。身上有泥，袍擺溼了半截，鞋底沾著一種紅土，不是青木宗山道的顏色。
他手裡捧著一本舊手稿，遞過去。手指在稿子邊緣停了一下，鬆開。
“祖父臨終前說，暗月樓的案子，青木宗壓不住。”
雲夢接過手稿。最後一頁被撕了，撕口不齊，紙茬子還翹著。
宋明遠盯著那本手稿，看了很久。最後開口，聲音很輕。
“滾。”
雲夢和青蕪出了執事堂。夜霧比來時更濃，腳下的石板溼滑。
兩人沒說話。走到半路，青蕪先停了。
“你住雜役院西頭那間？”
“嗯。”
“門軸壞了，關不嚴。”
“關不嚴就關不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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