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司機開的並不快,少年也知道安全問題,並沒有催促。
大概半個多小時,才到世貿大廈的門口。
“到了。”司機將車停下。
“謝謝。”少年將門帶上就往世貿大廈裡面闖。
“轟隆——”
一聲雷聲響起,緊接著傳來的是尖叫聲。
“啊——”
那一瞬間,少年整個人僵硬住了。
只見不遠處,一個人躺在血泊中。
那是——
……
“所以,你是到了現場以後,親眼看到了自己父親的屍體?”
周綏愕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樣的畫面,對於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來說,確實過於殘忍。
“嗯,我好像還看到了一個驚慌失措的人,我已經記不清楚後面發生了什麼了,我只記得鼻息間的血腥味,以及周圍急匆匆的人,還有警車、警察等,具體細節完全記不得,甚至後來所有人都告訴我,這是我想象中的畫面,它不是真實的。”
沈欲行深吸了一口氣,“我總覺得我好像看到了殺死我父親的人,或者說將我父親從樓上推下來的人。”
“等一下。”周綏打斷了他的話,詫異地問,“我想知道,為什麼會說這些只是你想象中的畫面,這不是真實的嗎?你記得每一個細節,甚至記得給了十塊錢,有什麼樣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些都是虛假的?”
“有。”沈欲行下頜蹭了蹭周綏的肩膀,兩人的臉頰幾乎相貼,“就是因為有證據,我偶爾懷疑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別墅區的監控裡,沒有我出門的證據,甚至也沒有計程車,沒有我出現在現場。”
周綏愕然,隨即抓住了重點,“那麼……你父親跳樓自殺這件事情,是否是真實的,還是說連這個都是虛構。”
“不,是真實的。”沈欲行閉了閉眼,“心理醫生那邊給出的解釋是,我的那段‘記憶’是因為我接受不了父親自殺這件事所給自己編織的父親被人害死推下樓的‘真相’。
實際上是我聽說了父親自殺,在腦海裡塑造了一個這樣的現場,當時的新聞報道之類的都還在,可能是因為我看到了照片之類的,才會在腦海裡鉤織出來這樣一段記憶。
到現在,我也無法確定是否是真實的,我不敢去想那些事,還有我的母親……我明明去找我的母親,還有我母親的那個朋友……”
“那後來呢?你母親是怎麼過世的?包括你剛剛說,你有兩段記憶,不確定是不是都是虛構的,這段記憶和你現在敘述的這段記憶相關嗎?還是說,又是一個單獨的時間,和你母親的過世有關?”
周綏瞬間抓住重點,臉色嚴肅,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很奇怪。
確實,人在經受巨大的痛苦時,會給自己構建一個“假象”,例如構建一個父母健在的假象,但構建一個死亡現場,甚至還有“嫌疑人”,這有點太不可思議了。
或許,他晚點可以和沈欲行商量一下,求助一下嚴教授。
嚴教授是他哥的物件,安全性和心理學上的能力毋庸置疑,也不會洩露沈欲行的身份。
“這也是我奇怪的點,你還記得我說過,我母親出門,是跟著一個男人出去的,那個男人一直未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