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碼完更新，林淵往椅背上一癱，摸出手機放鬆一下。
微信彈出一條訊息，孫磊發的，一張圖片。
林淵點開放大。
照片裡的女人二十六七歲的模樣，一頭黑長首如瀑布般垂在肩後，髮絲柔順光澤，髮尾微微內卷，襯得整張臉愈發立體。她的五官不是那種甜美風的，線條偏冷偏精緻，眉眼深邃，眼尾天然帶著點上挑的弧度，看鏡頭時的眼神平靜又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像在打量人。鼻樑高而首，嘴唇豐潤，塗了一層暗紅色的口紅，唇角微微勾著，透著一股子從容和倨傲。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鎖骨。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手腕上戴著一隻細細的銀色手鍊，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很淡，模糊了她小半張臉。整個人坐在一張深色真皮沙發上，翹著腿，姿勢鬆弛又貴氣，像哪個大公司的高層剛結束一場會議，順手在休息室裡拍了一張。
別問為什麼描述這麼詳細，再不寫個女角色感覺主角快成gay了。
林淵盯著照片看了兩秒，又看了看這張照片的構圖和濾鏡風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明顯是從哪兒的社交平臺上扒下來的網圖，角度像前世小紅書博主專用的西十五度俯拍。孫磊這貨拿網圖發給他，是要幹啥，是覺得他沒見過世面嗎？
這種圖片在短影片裡不是一看一大把，看樣子下回要分享一些給他了。
他大拇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回了一句：
“換一批。”
傳送。
三秒後，孫磊回了一串問號。
“？？？”
林淵看著這三個問號，突然反應過來。
這個世界沒有這個梗。這在前世的網際網路語境裡屬於大家心知肚明的調侃，但在這個文娛荒漠裡，孫磊顯然接收不到他的WiFi訊號。
但林淵不打算解釋。解釋爛梗是世界上最尷尬的事情之一。他決定換個說法，於是發了一句：
“你這從哪找來的網圖？我看還行，再給我換一批看看。”
孫磊的回覆來得很乾脆：
“滾遠點！”
林淵笑了。他幾乎能想象出孫磊在手機那頭罵罵咧咧的樣子。
緊接著孫磊又發了一條：
“我上次不是給你介紹女朋友，你說你沒錢嗎？這次我給你找了個富婆，你沒錢沒有問題，你泡上這個就能花她的了。怎麼樣，下次聚餐我給你帶來見見？”
林淵看著這行字，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又讀了一遍。富婆。花她的。帶來見見。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林淵快速打了幾個字：“啥意思？”
打完之後覺得還不夠表達自己的困惑，又補了三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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