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不得?
隋安垂著頭,他背對著孟居樂,孟居樂看不見他的神色。
良久,孟居樂聽隋安用一種從未用過的悲涼語氣道:
“你錯了隋意。”
猙獰的琥珀色雙角從他額上長出,他的呼吸逐漸沉重,指甲變得長而鋒利,就連指尖都漫上了鱗片。
一條長約兩米的琥珀色晶體尾巴從隋安脊椎尾部長出。
它粗壯而恐怖,一共二十西道骨節律動,在空中劃過優雅的弧度。
然而空氣爆鳴的聲音和鋒利彎曲的尾鉤又彰顯出它不僅僅是美麗的裝飾品,還是身體中最優秀的捕食工具。
孟居樂還是頭一次看見隋安在完善貪饕血脈後展現出來的樣子。
隋安從喉間發出一聲輕笑:“今天哥哥就教你個道理。”
他沉著聲音道:“大多數人類懦弱又卑劣,但不管是誰,只要被逼到一定程度…”
“那就沒有什麼舍不捨得、敢不敢的!”
貪饕的尾巴對準神座上神明的容器,彷彿世間最優秀的捕食者己將獠牙對準獵物的喉嚨。
“隨我回去,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對上隋安帶著威脅的話語,隋意反而鬆開了若夢。
她起身,素手抓住微微發顫的尾鉤,抵住喉間。
她面無表情,身軀因為竭力對抗腦中嘶吼著被冒犯了的戰意而微微發顫,卻語氣堅定道:
“那就動手吧,哥。”
她目光空茫,眼中卻掙扎著短暫地再度出現隋安的身影,只道:
“你知道的,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一遍遍,一次次。
在門外沉默地聽著隋安壓抑的哭聲時。
身旁的母親也在發出傷心的悲鳴。
她說:【隋安怎麼能這麼不懂事,再怎麼樣,都不能絕食拿身體開玩笑啊!】
爸爸安慰說:【孩子還小,以後就能懂我們的苦心了。】
但十歲的隋意沉默地想,苦心?將自己未完成的理想強加在我們身上的苦心嗎?
在媽媽眼中,哥哥要去當醫生,而我必須成為老師端上鐵飯碗,然後在該有的年齡段結婚生子,過上她理想中的安穩生活。
只有哥哥會在她五六歲還懵懂的時候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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