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開始出現細密金線紋路,凡間,原本就不斷龜裂的大地上突兀地豎起上千道金色的光柱。
“萬修同爐,天地為裳。”
金色的薄膜籠罩了整片天地,月君抬頭望天,血雨傾盆不止,罡風揚起他的髮絲和衣袍。
本就臉色蒼白的他如今竟連皮膚都透明瞭不少,看上去整個人馬上就要消散在原地。
滄粼剛到月華殿,看到這一幕,心跳都停了一秒。
他控制不住地喊道:“等等!”
這一聲出來,就連滄粼都不知道他要月君等他做什麼。
他腦子一片混沌,只是一味地朝月君奔過去,然後便撲了個空,他的身體穿過了月君的身體。
滄粼從地上爬起來,轉身不死心地想抓住月君的手,然而手卻穿過了月君左手。
“怎麼會?”
滄粼嚥了咽口水,就聽月君接著道:“諸君,天地熔爐己起,隨吾入陣,挽天傾!補地裂!”
緋月閉上眼,又一次回憶起來當時天地大陣出世的時候。
這一聲響徹天地的“挽天傾,補地裂”,帶來的是十室九空,再不聞論道之音。
緋月無聲地擦了擦眼淚,隋安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在心裡道: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首面世界考核失敗的後果。】
一個輝煌的時代將從此刻走向落幕,一位自傲的世界意識自此心氣不再,代價則是一整個世界的血淚和苦痛。
滄粼一邊摸著霜樹,一邊試圖拉住月君的衣角。
他的表情迷茫而崩潰:“為什麼我能碰到這些器物卻不能碰到你?”
“月君?滄瀾月!你有看見我嗎?你能看見我嗎!”
滄粼不明白,他只是想見故人一面,他只是想跟他見一面。
隋安從滄粼身後抱住他,感受到滄粼身軀止不住地顫抖,口中道:“滄粼,這只是過去留下的時空留影,我們只是觀眾。”
什麼過去?什麼時空留影。
滄粼下意識地拒絕這個他潛意識中己經明瞭的真相,他口中道:“這不可能,我能碰到阿霜,怎麼可能是幻像。”
他的淚滴落在隋安手上,帶起一片熾熱。
另一邊,隨著月君的話落下,日君從眾位仙家中踏出:“諸位知道的,我向來爭強好勝只爭第一,在此便先行一步了。”
天地大陣開啟後,吸收的功率可不同開啟前,不過片刻,日君便神形俱滅化作流光撲進天上的一道裂縫中。
隨後便是最年長的長生君一揮袖,主動接受了天地大陣的煉化。
他摸著自己保養良好的白鬍子,灑脫笑道:“老道己經活得夠久了,還不如把機會讓給那些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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