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粼看著眾位仙家化作流光向月華殿飛去，他揪著隋安的衣襬，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雖然不像隋安一樣有著分魂可以近距離圍觀，但是龍族良好的視力和聽力還是讓他接收到了不少的資訊。
他忐忑不安地問道：“天地大陣是什麼。”
隋安沉默不語，一旁的緋月開口道：“天地大陣，本名取自”天地熔爐“之意。”
“此陣不為人力所造而是天成，自天地初開時便埋藏於天地之間，範圍囊括了整個世界。”
緋月垂眸接著道：“一旦陣起，陣中生靈便會化作大陣煉化的物件，以血肉仙靈反哺整個天地。”
滄粼嚥了口口水：“等等，天君他們準備開啟天地大陣，豈不是意味著……”
隋安接道：“意味著他們自行踏上了死亡。”
隋安看向滄粼：“去月華殿吧，見證他們生命中的最後一刻。”
月華殿。
站在那株霜樹前，天君感嘆：“沒想到天地大陣的陣心居然就這麼被你擺放在殿中。”
月君不言，渡飛霜在他手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被他反手持握。
天君環視了一圈圍著他站立的眾位仙家，倏的一笑：“我可不想還沒死就看見你們一副報喪的模樣。”
日君沒好氣道：“怎麼，我都快死了還不准我挎著臉嗎？”
天君擺手：“我可沒這意思。”
他走到霜樹前，轉身看向月君，指了指胸膛：“開始吧，記得往這裡刺，死得快一點。”
“要是刺偏了，我就得懷疑你公報私仇了。”
寒光一閃而過，月君精準地將渡飛霜送進天君的胸膛，將其釘在了霜樹的樹幹上。
暗金色的神血順著劍身流進霜樹體內，天君抬手搭在劍柄上，恍惚間想到。
他這個姿勢，還真是跟本體被鎮壓時一模一樣。
當時，他也是就這樣把劍刺進了本體的體內，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玉樹的樹根吞噬。
天君忍不住笑出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悲涼：“真好，雖然不是我預想過的結局，但有你們陪著倒也還不錯。”
他斷斷續續地對著月君道：“其實…你們中…我最看不透的就是你…”
他將喉中的金血咳出，繼續道：“我總覺得你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為什麼不拆穿我？”
“我總是在想…你這個月君活了這麼多年…真的有在乎的存在嗎？”
月君垂眸，看著天君的仙身逐漸被霜樹吞噬，眼中劃過一絲悲傷。
天君的手己經消散得差不多了，月君握住渡飛霜，口中道：“有。”
“眾生便是我道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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