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李天縱眼裡，現在的趙光軍照樣令他討厭。
渾身喪得跟掛牆上的黑白照一樣，臉上還要掛著笑不懷好意地說著那些真相。
李天縱聽趙光軍說他倆都是祭品，差點沒忍住吐了。
這下好了，幕後黑手真是衝著他身子來的，不僅是衝著他來的，還衝著眼前這個討厭鬼來。
看著李天縱扭曲的臉色，趙光軍當即暢快地大笑起來，同類的感同身受彷彿分擔走了他身上的重壓，讓他陰沉的氣質都放晴了幾分。
或許是天生氣場不合，或許是對報喪鳥的遷怒，李天縱沒忍住一拳打在趙光軍臉上
趙光軍沒有還手。
他只是大笑著順勢傾倒在地上，仰面倒在那厚重的毛毯上。
他捂著眼睛，捂著被李天縱打了一拳的地方。
他依舊笑著，那暢快的笑聲逐漸變得尖銳而空洞，像是葬禮上滿天紛飛的白紙。
而後，這笑聲逐漸低沉細弱，宛如稚童啜泣。
趙光軍捂著眼睛倒在地上，他沒再笑了，只是如同一座毫無聲息的木雕一樣，倒下後就沒再站起來。
李天縱放下手，他俯視著趙光軍，看著他那微微顫抖的身軀，李天縱心中的恐慌和憤怒一下被戳破放走，只剩下茫然無措。
他寧願趙光軍朝他還手，然後他們兩個如過往那般打鬥一場也不願看到趙光軍如今的模樣。
如果趙光軍跟他打起來，肉體上的痛苦就能短暫地驅散走他心中的恐慌，故知熟悉的作風就能澆滅他心中升騰的怒火。
然而趙光軍沒有還手，哪怕被打倒在地上，他也沒有站起來對李天縱豎中指。
那個鮮活討厭的趙光軍好像只活在他的記憶裡，李天縱一時之間不敢相信躺在地上的這個人居然也叫趙光軍！
片刻茫然後是未名的怒火，李天縱怒從膽邊生，首接踢了一腳趙光軍叫他趕快爬起來。
趙光軍輕笑一聲躺著伸手，李天縱低罵一句少爺做派，還是彎腰把他拉了起來。
然後趙光軍就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一副安靜等死樣。
李天縱則在一旁轉著圈想怎麼破局，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再怎麼聰明也只是一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連同處一室的趙光軍都打不過，又如何與屋外那兩個神秘人對抗。
就連趙光軍都笑嘻嘻地讓李天縱認命，然後只換來李天縱的怒目而視。
就在李天縱快要放棄的時候，曹亓墨神兵天降出現在兩人眼前。
不過只是兩三句的交談時間，幻使就像被闖入私人領地的獸王一樣出現。
天旋地轉間，李天縱總算見識到趙光軍口中那股無法反抗的神力。
他們出了金牢籠，進了由人牆砌成的圍城。
李天縱環視西周，見到一位與趙光軍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
再回頭，趙光軍的臉上又掛起了那抹虛偽又完美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