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神色平淡,發冷的眼神看著他。
“你名下的代步車判給我,抵扣你擅自挪用的夫妻積蓄。”
“你婚前按揭房析產後屬於你的那點份額,剛好拿去抵還公司的侵佔窟窿。”
“從今天起,你名下一分錢都沒有,只有爛賬。”
周建明死死盯著那張白紙黑字,瘋了一樣拍打著玻璃:
“蘇小棠!那是我的房子!那是我娶媳婦的本錢!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肚子裡的孩子呢?孩子生了沒有?!是個男孩對不對?”
“把兒子給我看一眼!我是他爹!”
他大聲咆哮,唾沫星子噴在玻璃上滑下白痕。
小棠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話筒平靜吐出幾個字:
“是個女孩。她姓蘇,戶口本上父親那欄是空白的。”
“你這一輩子都不會見到她。”
周建明愣住了,發出哀嚎,整個人撲向玻璃,兩隻手戴著的手銬在窗臺上砸的當當響:
“媽!我錯了!小棠!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們救救我,給我寫個諒解書啊!我要瘋了!這裡面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快步上前一把扭住他的胳膊,兩名獄警將他從椅子上生硬提了起來。
周建明雙腳在地上亂蹬,號服扯的歪斜,涕淚橫流的被往鐵門後拖:
“媽!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啊!”
鐵門哐噹一聲合攏,隔絕了所有的嘶吼。
我和小棠站起身,把話筒掛回原位。
走出看守所厚重的大鐵門,正午的秋陽落下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棠停下腳步閉上眼,深吸了三次外面的空氣。
她轉過身,張開雙臂抱住我的肩膀:
“媽,以後咱們娘仨好好過。”
“好好過,往前看,不回頭了。”
我拍著她的背,心裡敞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