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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明移送監獄服刑前按規定享有一次家屬會見權。
我和小棠去辦離婚手續補充財產公證，順路去了看守所的會見室。
厚重的防彈玻璃把房間隔成兩半。
對面的鐵門開啟，周建明被獄警帶了出來。
他剃光頭髮瘦脫了相，眼窩深陷，下巴冒出青黑胡茬。
身上那件名牌外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色號服。
看見我和小棠坐在玻璃對面，他渾濁的眼睛裡驟然亮起光芒。
雙手抓起黑色話筒貼在耳邊：
“媽！小棠！我就知道你們不會不管我的！”
他的聲音隔著話筒傳過來，沙啞的發乾。
“莉莉呢？莉莉帶著豆豆來看我沒有？”
“我聽說門面被查封了，她們娘倆現在住哪兒？豆豆有沒有哭著找爸爸？”
我拿起話筒，靜靜的看著他：
“錢莉連夜把店裡的貨卷空了，回了老家。走之前她跟我說，活該你斷子絕孫。”
周建明握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出眼眶：
“不可能！你騙我！莉莉是愛我的！”
“豆豆是我周建明的長子！她怎麼可能扔下我跑了？！”
“她要真愛你，怎麼連兩萬四的電費罰款都捨不得掏一分錢？”
我慢慢說道，聲音沒有波瀾。
周建明的肩膀垮了下去，整個人癱在塑膠椅子上。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騙子。都是騙子。”
小棠伸手接過我手裡的話筒。
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蓋了公證處紅章的離婚判決書和財產分割協議，拍在玻璃面上。
“周建明，看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