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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府的車隊走了。
院子裡只剩一地的珠串,和一盞翻倒的茶。
我讓人把祠堂的門開了。
顧維嶽被兩個家丁扶著,跪到祖宗牌位前。
我站在他面前,把一沓紙擺在案上。
“這是你這些年挪用的軍需。”
“這是你遞出去的七張字條。”
“這是軍需處乙字賬上,對不上的三筆。”
他一頁一頁看過去。
到最後,他把頭埋了下去。
“蘇氏,你早就知道了。”
我答。
“我知道得比你早。”
“軍需處的椅子,是我替你鋪的路。”
“你坐上去以後,做什麼,我都記著。”
我把手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收回來。
顧家的家產鑰匙。三處鋪子的契書。那本賬冊。
“軍需處的印信,交出來。”
顧維嶽抬頭,眼睛紅了。
“蘇氏。”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顧家的臉面。”
“顧家在這京津地面上,總得抬頭做人。”
我看著他。
“你要的是顧家的臉面,還是要我蘇家替你掙臉面?”
“當年你抬那三十六抬嫁妝,一箱一箱點過。”
“你今天住的宅子,穿的料子,喝的茶。”
“哪一樣,不是我的進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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