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張字條,寫得最急的一張,是去年八月。”
“去年八月,你的軍需處過了一筆三千兩。”
“同一個月,秦姨娘進城,贖了一副槍。”
“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顧維嶽還在掙扎。
“蘇氏。我們是夫妻。”
“你今日把我的東西全收了,我往後怎麼做人。”
我答。
“你做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
“今天早上,你當著滿院的人說,要把我送回後院,沒你的話,門不準開。”
“那時候,你想過我們是夫妻嗎?”
顧維嶽不說話了。
他又問。
“那你要我怎麼辦。”
“跪著。”
“跪到什麼時候。”
“跪到你想明白,你今天失去的東西,哪一樣是你自己掙的。”
顧維嶽跪在那裡,頭一次沒有回嘴。
我把印信收到手裡。
“從今天起,顧家的賬,我管。”
“軍需處的差事,你交了。”
他趴在地上,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祠堂裡很冷。
祖宗牌位一排一排立著。
顧維嶽跪在中間。
我看著他,想起十八年前第一次跨進這道門檻。
那時候我以為,嫁進來,就有了靠山。
今天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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