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是……”
淑芬的聲音有點抖。
姜老太爺拍了拍那塊石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這是我從雲南人手裡買的無量原石！他們說這塊石頭是女媧補天剩下的，叫彩虹石，裡頭肯定是上好的翡翠。我這一輩子，就賭這一把了。”
淑芬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爺子，您花了多少錢？”
姜老太爺伸出三根手指頭，又伸出五根。
“三千五？還是五千？”
淑芬問。
姜老太爺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八千塊！這幾個月我為了買石頭，抵進了我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在這塊石頭上了。”
淑芬的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八千塊。
那是姜家多少年的積蓄？
姜老太爺撫摸著那塊石頭，像撫摸一個嬰兒，眼神里全是期待。
“淑芬，你等著看。等石頭切開了，裡頭要是出了翡翠，咱就發了。到時候我給飛翔……哎，說這些做什麼？總之，有錢了，我分給你一些，你拿去給你娘治病，供你弟弟念大學堂……”
淑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見姜老太爺那樣子，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勸？
怎麼勸？！
一個把全部身家都押在石頭上的人，你勸他收手，比勸一個賭徒戒賭還難。
院子裡陸續來了不少人，都是姜家的親戚和下人，圍著那塊石頭嘰嘰喳喳地議論。
姜飛翔也從當鋪趕回來了，站在淑芬旁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抖，可他一句話都沒說。
姜老太爺讓人把石頭從馬車上卸下來，架在一個鐵架子上，然後叫來一個石匠，讓他切。
石匠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皮膚曬得黝黑，手裡拿著一把大錘和一根鑿子，站在石頭面前，徵詢的看了看姜老太爺。
姜老太爺點了點頭，聲音平靜，捻鬚道：“你切，開門大吉啊。”
石匠舉起錘子，對準鑿子，狠狠砸了下去。
“鐺”的一聲，石頭上裂開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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