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老爺子！”
淑芬也急急忙忙撲了過去。
姜飛翔蹲在旁邊，用力的掐姜老太爺的人中。
院子裡亂成一團，有人喊“快請大夫”，有人喊“把老爺子抬進屋”……
有人站在那兒發呆，不知道該怎麼辦。
姜飛翔把姜老太爺抱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屋裡走，淑芬跟在後面，幫著扶著。
大夫來了，給姜老太爺紮了針，灌了藥，折騰了大半天，老爺子的命算是保住了，可整個人癱在床上。
他左邊的手腳都不能動了，嘴也歪了，說話含含糊糊的，聽不太清。
大夫說是中風，能不能好，還要看造化。
姜飛翔坐在床邊，握著父親的手，一句話都沒說。
淑芬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頭像刀割一樣。
她想起姜老太爺剛才說的話——“我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在這塊石頭上了。”
這下好了，貨真價實的八千塊換了一塊頑石回來。
一切……全沒了。
人還癱了！
她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塊被切得七零八落的石頭，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風吹過來，冷颼颼的，吹得院子裡的紅燈籠晃來晃去，像是在嘲笑什麼。
淑芬站了一會兒，轉身出了院子，往當鋪走。
她得去找姜飛翔，可姜飛翔在老爺子那邊，她不知道該不該去打擾。
走到當鋪門口，她看見姜飛翔從裡頭出來，手裡拿著幾本賬冊，臉色還是白的，可眼神比剛才穩了些。
“你咋在這兒？”姜飛翔看見她，愣了一下。
淑芬走過去，看著他：“你爹那邊，你不管了？”
姜飛翔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有老太太和丫鬟看著，我在那兒也幫不上忙。我來看看賬，家裡還剩下多少錢，我爹這是返老還童了，哎，要我說什麼好，玩一下也罷了，偏玩上勁兒了。”
淑芬看著他，心裡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痛楚感覺。
這個念過書、斯斯文文的少爺，從小在父親的庇護下長大，從沒經歷過風浪。
如今父親癱了，家產敗了，他得撐起這個家。
“姜少爺……”
淑芬的聲音很輕，“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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