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飛翔跪了三天，哭得嗓子都啞了。
可他哭完了就繼續去喝酒。
喝完了又哭……
如此這般反反覆覆。
淑芬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頭自然不舒坦，可當著喪事，她什麼都沒多說。
出殯那天，淑芬站在靈棚前，看著兩具棺材被抬出去，心裡頭像被挖了一塊肉。
她想起老爺子說過的話——“照壁裡頭有東西。”
棺材抬走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淑芬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面照壁。
照壁是青磚砌的，有些年頭了，磚縫裡長出了青苔，牆根底下長著幾棵野草。
淑芬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照壁。磚是涼的，粗糙得很，摸上去扎手。她敲了敲，聲音是實的，不像裡頭有東西。
可她相信老爺子不會騙她：“劉管家，你叫幾個人人把這面照壁拆了。”
劉管家愣了一下：“少奶奶，這……”
淑芬擺了擺手，打斷他：“拆！老爺子臨死前交代的，照壁裡頭有東西。”
劉管家點了點頭，叫了幾個長工，拿著鎬頭、鐵鍬，開始拆照壁。
姜飛翔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人拆牆，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眼眶下面一片烏青，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照壁拆到一半，有人喊了一聲：“有東西！”
淑芬走過去，看見牆裡頭嵌著一個盒子。
盒子不大，一尺來長，半尺來寬，黑乎乎的，上頭全是灰。
淑芬伸手把盒子取出來，拂掉上頭的灰，露出盒子本來的顏色。
那是鏨螺殼的。
盒子上的螺殼一片一片的，嵌得很密，拼出花紋來。雖然年頭久了，有些螺殼掉了，可還能看出當年的精緻。
姜飛翔的眼睛亮了，湊過來，聲音都在抖：“這……這是啥？是不是珠寶？”
淑芬沒說話，把盒子放在石桌上，看著那個鎖。
鎖己經鏽死了，打不開。劉管家拿了一把鉗子，把鎖夾斷，開啟盒子。
姜飛翔迫不及待地伸手去翻，翻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失望，又從失望變成了痛苦。
盒子裡不是什麼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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