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下了車，整了整衣裳，深吸了一口氣，朝門口走去。
常山跟在後面，隔著幾步遠，不近不遠地跟著。
門口還是那兩個背槍的民兵，看見淑芬來了，認出了她。
“哎呀呀，你又來了？不是說了不讓見嗎？”
淑芬搖了搖頭，看向那人。
“我不見人，這次來，我是主動繳東西。”
兩個民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說：“你等等，我進去通報。”
過了一會兒，那個民兵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
那人西十來歲，瘦高個，戴著一副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他走到門口，上下打量了淑芬一番：“你就是蘇鎮的趙淑芬？”
淑芬點了點頭：“我是。”
那人自我介紹：“我姓鄭，是保衛部的幹事，負責你們蘇鎮這邊的事。你跟我進來吧。”
淑芬跟著他進了保衛部，常山也想跟進去，被門口的民兵攔住了。
“你等等，你不能進去，你最好在外頭等著。”
常山站在門口，看著淑芬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心裡頭像揣了一隻兔子。
鄭幹事把淑芬領到一間辦公室裡，讓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
辦公室裡很簡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檔案櫃。
牆上掛著一幅像，像下頭寫著幾個字，淑芬不認識。
淑芬從懷裡掏出地契、田產、房契，還有那封聯名信，放在桌上。
“鄭幹事，這是我家所有的地契、田產、房契，我主動繳了……還有這封聯名信，是蘇鎮的鄉親們籤的，證明我不是惡霸地主，沒有欺壓百姓。”
鄭幹事拿起那沓地契，一張一張地看，看得很仔細。
他又拿起聯名信，看了看上頭的名字和手印，點了點頭。
“趙淑芬，你能主動繳這些東西，說明你認識到了錯誤。這很好。至於這封聯名信，我們也會認真調查。如果情況屬實，我們會酌情處理。可這事不是我說了算，還得走流程，調查研究……你先回去等訊息，過幾天再來。”
淑芬的心沉了一下。
“鄭幹事，能不能讓我見見姜飛翔？他是我的當家的，他被帶走好幾天了，我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我就看他一眼，不說話都行。”
鄭幹事想了想，搖了搖頭。
“這不行啊，抱歉了。上頭有硬性規定，調查期間不能見。不過你可以寫個字條，我幫你遞進去。”
淑芬點了點頭，接過紙筆，想寫什麼，可手在抖，這麼一來，字也寫得歪歪扭扭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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