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她害怕，可她告訴自己，她是姜飛翔的媳婦，這是她該做的。
可她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不是哭，是流淚。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枕頭上。
姜飛翔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她臉上的淚，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縮回了手。
他坐起來，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的肩膀在抖，手也在抖，像是在剋制什麼：“淑芬，說到底，你，你你不願意？”
淑芬沒說話，擦了擦眼淚，坐起來，看著他。
姜飛翔苦笑了一下，“好了，我知道了。你心裡頭沒有我。你心裡頭一首有那個人……”
淑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到了這會兒，竟然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姜飛翔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著她：“淑芬，我會改變的。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跟我好。不是現在這樣，不是你哭著我強迫你。我要你主動的，真心的，願意的。”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淑芬坐在床上，看著他走出去，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趙淑芬啊趙淑芬，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嫁了人，你是姜家的媳婦，你還想著別人？你還有沒有廉恥？你還要不要臉？”
她的臉火辣辣的疼，五個指頭印清清楚楚的。
可她沒停，又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你水性楊花，你狐狸精，你對得起老爺子嗎？！你對得起姜家嗎？你對得起飛翔嗎？”
她坐在床上，渾身發抖，眼淚無聲無息地流。
過了好一會兒，她擦了擦眼淚，站起來，推開門，走到西屋門口。
西屋的門關著，裡頭黑著燈。她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敲了敲門。
“飛翔，你睡了嗎？”
裡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姜飛翔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在被子裡頭：“淑芬，我睡了！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
淑芬站在門口，手放在門上，想推門進去……
可手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怎麼都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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