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猛地轉過身,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暮色沉沉,土路空曠,身後只有風吹過高粱葉子的沙沙聲,和遠處村落零星的狗吠。
並沒有看見人影。
難道真是自己嚇自己,聽錯了?
她不敢鬆懈,警惕地又西下張望了一圈,確實沒人。
或許真是風聲,或者是什麼小動物跑過的動靜。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上驚出的冷汗,轉身準備繼續趕路。
就在她心神稍定、剛邁出一步的剎那——
斜刺裡,路旁茂密的高粱地裡,猛地竄出一個黑影!
那黑影動作極快,如同一頭撲食的野獸,一把就從後面死死抱住了淑芬。
“啊——!”
淑芬猝不及防,失聲尖叫。
同時,她拼命的掙扎。
“嘿嘿,小賤人,沒想到吧?老子雞毛在這兒等你幾把半天了!你幾把哪裡去,能逃天上去啊?”
那淫邪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溼熱噁心的氣息也噴在淑芬脖子上。
是王兆雄。
這個陰魂不散的混蛋!
“放開我,王兆雄。你這個畜生!放開啊!”
淑芬又驚又怒,手腳並用,又踢又打。
可王兆雄人高馬大,又喝了酒,力氣大得嚇人,輕易就制住了她的反抗,連拖帶拽,把她往路邊更深、更密的高粱地裡拖。
“叫你幾把今天幾把打我。幾把叫你幾把裝幾把清高!今天落到二爺手裡,看老子怎麼折騰你!”
王兆雄一邊喘著粗氣拖拽,一邊惡狠狠地咒罵。
“等生米煮成熟飯,看你還敢不敢告狀!到時候你就是老子的人了,乖乖給老子暖被窩……”
淑芬只覺得渾身冰冷,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淹沒了她。
高粱葉子刮在臉上生疼,腳下踉蹌,她幾乎是被王兆雄半抱著、半拖著往裡走。
周圍是高過人頭的高粱稈,密密匝匝,形成一個與世隔絕的囚籠。
叫天天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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