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在牆根下聽著，心裡一震。
二攬把？
他早想到常山再這群綹子裡頭是多少有點權的，但卻想不到常山居然是這群綹子的二當家。原來他在萬歲山上，是排行第二的。
王鼻子看見常山，咧嘴笑了：“二攬把，都搜完了？你這邊有啥收穫沒有？”
常山搖搖頭：“就搜出點散碎銀子，不值錢。”
他走到王兆豐跟前，低頭看了看這個在地上打滾慘叫的人。
“你這雜種，”常山的聲音冷冷的，“還有多少錢財，都交出來吧，免得死不瞑目。”
王兆豐看見常山，雖然也知道常山不是什麼好人，但畢竟他眼神沒那麼猙獰，這會兒，他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
王兆豐掙扎著爬起來，也顧不上膝蓋疼。
朝著常山磕頭：“哎呀，好漢！好漢饒命，您和大當家的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常山沒理他。
轉頭看向王鼻子：“大哥，這雜種說的枯井，我剛才去看過了。”
“哦？”王鼻子挑眉，“有貨？”
“井底下是有人下去過，”常山說，“可金條沒了，估計是讓剛才那丫鬟拿走了。”
王鼻子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來這財不姓王。”
常山指了指王兆豐，補充道：“我己經讓幾個弟兄去到處查了，要是還有什麼丫鬟，也要抓住，不過這黑燈瞎火的，能不能追到，不好說。”
王鼻子盯著常山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老二，你該不會是……想保這家人吧？”
常山神色不變：“大哥說笑了。我是看這家人可憐，宅子沒了，地也沒了，就剩這孤兒寡母的。殺了他們，髒了咱們的手。”
“可憐？”王鼻子冷笑，“老二，你什麼時候心這麼軟了？別忘了，咱們是幹什麼的。砸紅窯，不見紅，傳出去讓人笑話。”
他走到老太太跟前，把刀架在老太太脖子上。
“老太婆，你說呢？是你們自己把金銀珠寶都交出來，還是我送你們上路？”
老太太閉著眼，一言不發。
她的臉色蒼白，可神情很平靜，像是早就看透了生死。
常山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大哥，賣我個人情吧。”
王鼻子轉過頭：“嗯？”
“放了這家人，”常山說，“就當是還我一個人情。”
王鼻子不說話了。
他盯著常山，常山也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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