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縮了縮脖子，常山察覺到了，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常山大哥，我不冷……”
淑芬想推辭。
“穿著！”
常山的聲音不容拒絕。
淑芬只好把衣服裹緊。衣服上還帶著常山的體溫，暖暖的。
馬兒在夜色中賓士。
西周黑漆漆的，只有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灑下一點微光。路兩旁的樹木像鬼影一樣，飛快地向後退去。
淑芬從來沒騎過馬，有點害怕，手緊緊抓著馬鞍。
“放鬆，”常山在她耳邊說，“馬通人性，你越緊張，它越不安。”
淑芬試著放鬆身體，果然，馬兒跑得更穩了。
跑了一段，常山忽然開口：“死女子，你多大來著？”
“十三……快十西了。”
淑芬說。
“哦。”
常山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說，“你要是大一點就好了。”
“大一點咋了？”
淑芬沒明白。
常山一笑，聲音低了不少：“你要是大一點，我就娶你當媳婦。”
淑芬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從脖子紅到耳根。
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才不做二攬把的壓寨夫人呢！”
常山笑了，笑聲在夜風裡傳開：“逗你玩的，看你嚇得。”
淑芬這才鬆了口氣，可心裡似乎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馬兒繼續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前面出現了山的輪廓。
那山在黑夜裡像一頭趴伏的巨獸，陰森森的。之前淑芬在山上採藥，時常靠近萬歲山，總聽人說萬歲山多綹子，在這之前，她是一個綹子都沒看到過。
但現在，還說什麼呢？
淑芬一首在胡思亂想，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於聽到了背後那沉穩的聲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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