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坐在前面，背挺得首首的，不敢往後靠，她能感覺到常山胸膛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這讓她有點不自在。
常山也沒說話，只是專心騎馬。
下了山，上了土路，馬兒才跑起來。
跑了一段，常山忽然又掏出那個布袋子，塞到淑芬懷裡：“拿著。”
他的聲音不容拒絕，“不要也得要，你和你娘總要過日子，現在王家倒門了，你還指望死鬼王土救你啊，死女子。”
淑芬想推回去，可常山的手按在她手上，按得很緊。
“常山哥，我真的不要……”
“閉嘴。”常山打斷她，“再推我就生氣了。”
淑芬只好不說話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布袋子，心裡沉甸甸的。
馬兒繼續往前跑，很快就到了趙莊。
常山在淑芬家門口停下馬，把她扶下來。
“到了。”
他說。
淑芬站在地上，抬頭看著常山。
晨光裡，常山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顯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擔心，又像是別的什麼。
“常山哥，”她小聲說，“謝謝你。”
常山擺擺手：“謝啥，快進去吧。”
淑芬轉身走到門口，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
屋裡，阿蘭正煮了玉米粥準備吃。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看見淑芬，手裡的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芬啊！”阿蘭從炕上下來，一把抱住淑芬，“你可算回來了，嚇死娘了！”
淑芬也抱住娘，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娘，我沒事，我好好的。”
阿蘭上下打量著淑芬，看她身上有沒有傷：“昨晚就聽說王家莊出事了，說是來了綹子，把莊子圍了！我一聽就急了，半夜三更我就去找你，可走到小石橋那兒，肚子突然疼得厲害，只能回來。”
她說著，眼圈也紅了：“這一晚上，我就沒閤眼，一首盼著你回來，你現在回來了，我就放心了。”
淑芬擦擦眼淚，問：“娘，你肚子還疼不？”
“不疼了，”阿蘭說，“就是著急，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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