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應了一聲。
魏福堂這才仔細打量淑芬：“哎呀，你是趙莊的？我咋個看著你面熟哩？”
淑芬頓時想到了前段時間的事，那一次娘和自己帶了爹爹趙大堆來修正堂看病，臨了，魏福堂念在和外公的 舊情上一毛錢沒收，臨走還給了他們一包菜餅子。
現在被魏福堂一問，心裡卷卷的，“俺大叔啊，我是趙淑芬，趙大堆的女兒啊。我娘叫阿蘭，我外公……我外公是趙老先生，您認識的。”
魏福堂眼睛一亮：“你是趙老哥的外孫女？阿蘭的女兒啊，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外公在世時，我們常一塊兒玩兒，現在你娘身子骨兒還好？你爹他……”
“我娘……”
淑芬眼圈一紅，“我娘現在情況也不好，本來就懷著身子，剛才還摔了一下。魏大夫，求您快去看看我那個親戚吧，他怕是不行了……”
這時小夥計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木藥箱出來。
魏福堂接過藥箱，對小夥計說：“你看店，我出個診。”
“師父，您這身子，您到龍鎮去啊，十幾里路呢。”
“沒事，救人要緊。”魏福堂擺擺手，對淑芬說，“走，路上說。”
兩人出了醫館，朝鎮外走。
魏福堂年紀大了，走不快，淑芬心裡急，可也只能陪著慢走。
“你剛才說，傷者兩眼翻白，渾身抽搐？”
魏福堂問。
“是。”
“他以前有過這樣的症狀嗎？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什麼的？”
淑芬想了想，搖搖頭：“沒聽說過。大少爺……哦，就是傷者，他叫王兆豐，是王家莊地主家的少爺。以前身子好像還行，就是這次逃難，腿受了點兒傷。”
魏福堂捋著鬍子：“照你說的，這一磚頭怕是把他隱疾砸出來了。我估摸著，他本身就有‘癲癇’的根子。”
“癲癇？”
淑芬沒聽過這詞。
“就是你們常說的‘羊角風’。”
魏福堂解釋：“得了這病的人，平時看著好好的，一犯病就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嚴重的還會咬斷舌頭。”
羊角風！
淑芬心裡咯噔一下。
說癲癇她不清楚，羊角風她能不知道？
她在村裡見過得羊角風的人，發作起來確實嚇人，可王兆豐……
然而，很快淑芬就突然想起了大太太王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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