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對春嬸說：“春嬸，幫我照應著點。”
春嬸點點頭：“你快去快回，小心點。”
淑芬轉身就往山下跑。
快到村口時，淑芬放慢了腳步。
她也怕，怕遇到鬼子。
她躲在路邊的草叢裡，往村裡張望。
村裡靜悄悄的，好像沒人。
淑芬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家走。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聽動靜，確認安全了再繼續走。
終於到了自家院門口。
淑芬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倒在院子中間的老太太。
“奶奶——！”
淑芬尖叫一聲，衝了過去。
老太太趴在地上，身下一大灘血，己經凝固了，變成暗紅色。
她的臉朝著堂屋方向，眼睛睜著，嘴唇微微張著，好像想說什麼。
“奶奶！奶奶您醒醒！”
淑芬跪下來，顫抖著手去摸老太太的臉。
臉己經涼了。
淑芬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抱起老太太的上半身，想把她扶起來，可手一摸到後背，就摸到了一大片溼乎乎、黏糊糊的血。
“奶奶……奶奶您別嚇我……”
淑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太太的身子忽然動了動。
淑芬一愣，趕緊低頭看。
老太太的眼睛轉了轉，看向淑芬。
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是認出了她。
“奶奶！您還活著！”
淑芬又驚又喜。
老太太嘴唇動了動，發出極輕微的聲音：“淑……芬……魚，俺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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