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雖然每次都小心防護，用布把手包得嚴嚴實實，臉上也蒙著布。
可時間長了，手上、脖子上還是起了不少紅疙瘩，有些地方都潰爛了，流黃水。
好的是，大漆在當時是珍貴東西，能賣上好價錢。
今天她和阿正首來鳳縣，就是來賣生漆的。
漆賣了個好價錢，阿正首高興，說：“走，咱去買點鹽和日用品，再扯塊布，給你做件新衣裳。”
兩人在布攤前停下。
阿正首看中一塊藍底白花的花布，拿起來比劃：“這塊布顏色好，你做個褂子穿，夏天穿著涼快。”
阿蘭連忙擺手：“阿大哥，我不能白白受你的恩。這些日子吃你的住你的，己經夠麻煩你了，咋還能要你的布？”
“買都買了，你不要跟我客氣。”
阿正首不由分說，掏出錢就付了，把布卷好塞到阿蘭手裡。
“你看你這身衣裳，都破成啥樣了？自立還小，你穿得整齊點，給孩子也整頓一身好衣服，孩子看著也精神。”
阿蘭捧著那塊布，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日子，阿正首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裡。
早上出門前，他會燒好熱水，讓她洗臉。
晚上回來，他會把最好的菜夾到她碗裡。
自立哭了，他比她還著急，抱著孩子哄。
她不是木頭人，能感覺到阿正首對她的心意。
可她是個寡婦，還帶著個孩子，咋能拖累人家？
正想著，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娘——”
聲音很熟。
阿蘭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回過頭，朝聲音來的方向望去。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街對面，一個姑娘正朝她跑過來，“芬……俺芬兒？”
阿蘭手裡的布掉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淑芬己經衝到了跟前，一把抓住阿蘭的胳膊：“娘！真是你！娘，我可找到你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眼睛死死盯著阿蘭，好像一眨眼人就會消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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