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阿蘭一把抱住她，“娘害了你了，現在娘和你阿叔還沒結婚，就思謀開店了，還要你拿錢……”
淑芬被她抱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她沒掙開，就那麼讓阿蘭抱著，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了好了，”淑芬說，“您就不要胡思亂想了！總之，我看這筆錢我來出，你們看地方好了。一條大黃魚夠不夠？不夠我還有。”
阿蘭哭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兒搖頭。
孫巧珍在旁邊看著，眼眶也紅了，但她笑著：“嫂，你養了個好閨女啊，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閨女。”
阿蘭鬆開淑芬，拿袖子使勁擦眼睛。
淑芬掏出手絹遞給她：“娘，別哭了，這是好事，哭啥？”
阿蘭接過手絹，擦了擦臉，又擤了擤鼻子。
她抬起頭，看著淑芬，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回去了。
淑芬說：“行了，你們商量好了，地方看好了，就告訴我，錢我出。”
阿蘭點點頭，還是說不出話。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看見阿正首還站在那兒發愣，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阿蘭說：“走，咱倆再合計合計。”
兩人走到院裡，蹲在牆根底下，小聲嘀咕起來。
孫巧珍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
她指了指阿蘭，對淑芬說：“看看看，你娘說風就是雨，這下可高興壞了。不過這樣也好，開作坊可比割漆好多了，你娘那雙糙手，總算能歇歇了。”
淑芬點點頭，往外看了一眼。
阿蘭蹲在牆根底下，正跟阿正首比劃著什麼，兩人說得熱鬧。
淑芬收回目光，看著孫巧珍：“舅娘，你今天生意怎麼樣？”
孫巧珍一聽，臉上笑開了花。
“別提多好了，”她說，“我還沒到布莊去呢，半道上就賣光了。”
淑芬眼睛一亮：“真的？”
孫巧珍點點頭，從包袱裡掏出幾個銅子兒，遞給淑芬：“給，這是今天賣的。”
淑芬一看，臉一下子板起來了。
她把孫巧珍的手推回去：“你這是做什麼？”
孫巧珍說：“我欠你那麼多錢，總得還吧？今天賣了錢，先還你一點。”
淑芬看著她，眉頭皺起來：“舅娘，我跟你說了，等你攢夠了慢慢兒還給我。你再這樣，我生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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